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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與蕭紅的隱秘戀情

发布时间:2018-02-06 18:53编辑:天空彩票免费资料大全阅读(

    蕭紅,劃過中國現代文學天空的一顆燦麗流星。她,呼蘭河畔永不褪色的蕭蕭落紅.....   1957年7月22日,女作家蕭紅的骨灰在香港淺水灣被一些文化人找到,曾經是當時很轟動的事件。 中國現代文學史上,有一個散發著獨特魅力和迷人色彩的作家,就是蕭紅。她的生命是那麼短促,可是,她短短三十一年的人生,卻是那麼輝煌!80年代才讀到蕭紅的耶魯大學夏志清教授,稱蕭紅為20世紀中國最優秀的作家之一。都已故去的兩位同時代女作家,張愛玲越來越紅,「張學」已是顯學。對蕭紅的談論卻沒那麼熱鬧,但她並未被遺忘。幾年前《生死場》里岩畫般的東北農民群像還鏗鏘有力地登上了舞台。她在家鄉黑龍江呼蘭縣城東的故居,近年也修復成蕭紅紀念館。一代才女的耀眼光芒和31歲坎坷人生的情愛恩怨,至今仍是讓相當數量文學粉絲們神經興奮的敏感點。
    我認為,其實最能夠理解魯迅先生的人也許並不是男人,而是女人。魯迅有位女性忘年交:就是蕭紅。魯迅在後期極其矛盾和焦躁的戰鬥時期,唯一的情感線索,涉及了東北女子蕭紅。奇怪的是,當魯迅對絕大多數陌生人都拒之門外時,蕭軍蕭紅幾乎是唯一受到接納的,魯迅的這一「例外」出乎許多人意料之外。魯迅最初對兩蕭的態度非常冷淡,直到收到蕭紅的"抗議書"才發生戲劇性突變,先生的回信充滿了罕見的、《兩地書》所沒有的挑逗性暗示,從此先生對蕭氏「青眼有加」,百般關照,直到死前數月,還向紅色漢學家斯諾竭力推薦蕭紅,稱她「是當今中國最有前途的女作家,很可能成為丁玲的後繼者」云云,毫不掩飾對蕭紅的一片憐惜和鍾愛。
    這裡,有一點似乎需要特別指出,真正使魯迅對兩蕭的印象產生飛躍性變化的,看來應該是基於蕭紅的一次天真「抗議」。魯迅在信的末尾加上一句「吟女士均此不另」,不料蕭紅對「女士」一詞表示不滿,她堅決反對魯迅這樣稱呼她。這一「抗議」,從根本上改變了雙方一直保持的禮貌拘謹的態度,氣氛似乎一下子變得融洽了。在下一封信里,魯迅便半開玩笑地問道:「悄女士在提出抗議,但叫我怎麼寫呢?悄嬸子,悄姊姊,悄妹妹,悄侄女……都並不好,所以我想,還是夫人太太,或女士先生罷。」從那時起,魯迅開始用調侃的語調來寫回信了,這無疑是個好兆頭。由此而產生的疑問是:當時蕭紅所提出的「抗議」,是真的屬於幼稚,還是出於一種女性的機敏?我們好象不需對此進行深究了,其中有一點是確鑿不移的,那就是蕭紅的「抗議」,使魯迅對這位女性產生了相當的好感。他似乎已經發現了這位尚未晤面的青年女子身上有著某種可愛的品質,否則,他便不會在信的末尾,繼續製造出一個「儷安」的小花樣,並打上箭頭問蕭紅對這兩個字抗議不抗議。
    2008年1月5日,著名表演藝術家濮存昕在東方衛視《名人講堂》講到他扮演的魯迅,當時,他以自己人到中年的理解和感受,認為魯迅是喜歡蕭紅的,並朗讀了一首詩,這首詩好象是萊蒙托夫的吧,大意是:我被你深深地吸引,不是因為我愛你,而是為我那逝去的青春......余傑先生也說:他一直認為,魯迅和蕭紅之間,除了師生之情,還有別的精神和感情上的撞擊。他的這種觀點,遭到了包括他的北京大學導師們在內的許多魯迅研究專家的批評。余傑說,他僅僅是憑自己的"直覺",在魯迅和蕭紅的文字的縫隙里感覺到的。他認為,有一絲淡淡的、憂鬱的情緣。魯迅即使暗戀蕭紅,也不影響先生作為文化旗手的偉大 !   魯迅從來就不相信世上存在著一種「完人」和「聖人」,正如他自己所說「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任何人都有自己複雜的、精細的、隱秘的情感世界。    蕭紅的《回憶魯迅先生》,是所有回憶魯迅的文字中最感人的一篇,遠比許廣平的回憶文字寫得好。為什麼?說蕭紅的才華比許廣平高,也許倒是其次的原因;背後隱藏著更重要的原因:蕭紅比許廣平更加理解魯迅、更加深入魯迅的內心———儘管許廣平是魯迅的"非正式妻子"。每個男人的一生,都離不開形形色色的女人,魯迅也一樣,其中有親情,愛情還有友情。從作品和有關回憶中,我們可以大致窺見魯迅真實的一面,先生有愛也有恨,有過盡孝和忠的思想,雖然他的雜文如投槍匕首,直刺人的心臟深處,而他自己,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身處生活的無奈,並沒有真正的直面人生,至少,在愛情這方面是這樣的......
    曾經從余傑書中讀到一段關於蕭紅與魯迅的文字。余傑說,魯迅曾悄悄喜歡蕭紅,而蕭紅也悄悄喜歡魯迅,「他們之間,除了師生之情外,時常產生精神上和感情上的撞擊。」 「魯迅暗戀蕭紅」的說法,其實並非自余傑始。早年就有人因魯迅與蕭紅都過早蒙受婚姻創傷,都有肺病和熱烈沉鬱的鄉土情感,不僅共同語言多,對話範圍也廣,認為魯迅和蕭紅曾在潛意識中彼此暗戀。 當然,目前這似乎仍然只是猜測。但是,這猜測並非空穴來風!余傑觀點的來源不同,他說是憑自己的「直覺」,在魯迅和蕭紅文字的縫隙里感覺到的。換言之,是他多年讀魯迅和蕭紅的結果。逝者的文字至今還在透露著幽秘的信息嗎?如果是,又是如何讓敏感的後來者接收到的?當然,在避嫌的的社會規範下,我理解,他對她更多的是欣賞,憐惜,大愛。 魯迅和許廣平的《兩地書》是一個世紀以來中國最純粹的情書之一,是兩人真正的精神合作。但魯迅和許廣平既有親密之愛,也有難言的隔膜。許廣平回憶,魯迅晚年常夜不能寐,獨自走到陽台上,和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而年幼的海嬰夜裡起床拉尿,看見爸爸睡在陽台地上,便也不聲不響躺在他身邊。這個場景說明,魯迅心中有解不開的結。從魯迅逝世后,特別是20世紀後半葉許廣平寫的回憶錄可以見到,她筆下的魯迅,和魯迅本人文字中體現出來的「魯迅」,其實有著很大距離。 只有蕭紅的《回憶魯迅先生》才是所有回憶魯迅文字中最感人的,遠比許廣平寫得好,不僅因蕭紅才華超越後者,更重要的是她更理解魯迅,更深入他的內心。 從東北流亡到上海后,蕭紅蕭軍受到魯迅多方關照。寂寞的蕭紅常常一個人到魯迅家去,有時一天去兩次。魯迅家客人不少,但純真活潑的蕭紅到來,總讓魯迅開朗快樂許多。 有天下午蕭紅要去赴宴,讓許廣平給她找一點布條或綢條束一束頭髮。許廣平拿來了米色、綠色還有桃紅色的,兩人一起選定了米色的綢條。可是為了取笑,許廣平把那桃紅色的舉起來放在蕭紅頭髮上,很開心地說:「好看吧!好看吧!」 蕭紅也非常得意,很規矩又很頑皮地等著魯迅往這邊看。魯迅這一看,臉是嚴肅的,他的眼皮往下一放:「不要這樣妝她……」許廣平頓時有點窘了。蕭紅也安靜下來...... 余傑說:「這個細節很能夠說明魯迅心中複雜的感受,他想說漂亮而沒有說,故意裝出一副嚴肅的樣子來。他想掩飾自己內心深處細微的波動,卻更加明顯地表露了出來。先生的心靈也有無比脆弱的時刻。」 說實話,仔細品味這個場面,我也有點相信魯迅先生確實是暗暗喜歡蕭紅的了。但蕭紅呢?憑何說她對魯迅的愛與尊敬逾越了父輩兼導師的範疇?雖然余傑認為後來許廣平也感覺到其間的幽微了,曲折地向友人抱怨蕭紅來得太多,擾亂了一家人的作息,有一次更連累魯迅受涼生病。 杜拉斯說,「每個人生活里都保留著一塊空地,任意堆放一些東西,那裡,稱之為『禁區』。」我們不僅要問:對蕭紅的隱秘戀情,就是先生晚年心中的"禁區"嗎?
    輕易不捧人的魯迅曾經高度評價蕭紅的 生死場 這部小說,說它「北方人民的對於生的堅強,對於死的掙扎,卻往往已經力透紙背;女性作者的細緻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又增加了不少明麗和新鮮。」蕭紅在文壇上的地位和聲譽於是由此奠定,應該說魯迅是最了解她的作品和她的人的,他是蕭的知音。蕭紅在魯迅面前像個孩子,可以撒嬌任性,甚至可以打扮臭美。魯迅又何嘗不覺得蕭是他的知己呢?魯迅死後,蕭紅的悼念文章《回憶魯迅先生》最為質樸感人,具有原汁原味的人性味。據說許廣平為她很是吃了醋。蕭紅文章里寫道:"在病中,魯迅先生不看報,不看書,只是安靜地躺著。但有一張小畫是魯迅先生放在床邊上不斷看著的。那張畫,魯迅先生未生病時,和許多畫一道拿給大家看過的小得和紙煙包里抽出來的那畫片差不多。那上邊畫著一個穿大長裙子飛散著頭髮的女人在大風裡邊跑,在她旁邊的地面上還有小小的紅玫瑰的花朵。記得是一張蘇聯某畫家著色的木刻。魯迅先生有很多畫,為什麼只選了這張放在枕邊。許先生告訴我的,她也不知道魯迅先生為什麼常常看這小畫"。為什麼魯迅先生臨終時要守著這一幅畫呢?是不是他把畫里奔跑的女人當作了蕭紅呢?為什麼許廣平竟不了解其中的原因呢?我想,蕭紅其實是明白的,但她不會說出來。兩顆孤獨的偉大的心靈偶爾相碰,就擦出了可以令後人蕩氣迴腸的幸福火花,這火花也許不能夠為世俗的人所理解,卻能為世上所有高品質人士所歌贊。蕭紅的一生不可悲。魯迅的一生也不可悲。但換一個角度,從男女的情感上說呢,恐怕他們的心都會有絲絲的痛。魯迅終其一生的生活是極其寂寥的。與許廣平的戀情多少彌補了他的感情生活。然而,走進他內心的人卻很少,魯迅的情感世界始終被一層迷霧所籠罩。他們內心的感情波瀾,宛如一溪涓涓小溪,細膩而纏綿...... 中年意氣渾似酒,少女情懷總是詩!世上總有些美好,只能存在於夢裡。也許,這是愛;也許,這只是深深的欣賞。不知有多少夫妻,共枕一生,未有深深欣賞;有些人,一生深深欣賞,卻又不是夫妻。沒有了夫、妻的名分,少去了生活的繁瑣,很多本來微弱的情,就可以升華得只是情,如清風明月,照亮孤獨的靈魂......       1948年1月15日,端木蕻良和駱賓基這倆個男人將蕭紅轉入香港瑪麗醫院。第二天,蕭紅精神漸復,她在紙上寫下「我將與藍天碧水永處,留下那半部《紅樓》給別人寫了」,「半生盡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一位訪問記者當時寫道:初,我問其中一位蕭紅的曾經的男人,魯迅是不是很愛蕭紅?他和藹地說,是吧!你看她對他的房間充滿了感情。後來,我又問他,蕭紅為什麼不愛魯迅先生?他譏誚著說,魯迅先生勤於寫雜文,體力不支,無法進行房事等活動。我想他是一代鴻儒,竟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暗笑起來。如此想來,蕭紅無論如何是愛戴魯迅,真的也只是精神之愛;東北常年寒冷,體格自然是不同的。好比那東北的樹,年輪也長得細密得多。有人說:把魯迅晚年不寫小說只寫雜文歸因於性功能障礙,讓人實難苟同。記得魯迅本人就非常反感,把人的一切引向生理的做法,並常給予這種人辛辣的諷刺!但是,這些人懂得弗洛伊德嗎?

        蕭的回憶魯迅文章是用女性的直覺能力去捕捉魯迅的日常生活,描繪魯迅的聲容笑貌,文風質樸,讀來有一種親臨其境感覺,彷彿和作者一樣出入魯迅家門,成為他家的常客和朋友。    就像魯迅對蕭紅的評價:北方人民的對於生的堅強,對於死的掙扎,卻往往已經力透紙背;女性作者的細緻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又增強了不少明麗和新鮮。 「我是《紅樓夢》里的人,不是《鏡花緣》里的人」 ;如果說蕭紅「比誰都更有前途」(魯迅),至少從許廣平的回憶看,應該是很吃蕭紅的醋的.   為了和蕭紅聊天,魯迅是寧可不休息的. 以致於加重了病情。可見魯迅對她是很看重並且有意思的。    蕭紅確實挺可憐的。這裡面顯然有很曖昧的東西......    但魯迅那時已經喪失了培育這種內在溫情的動力。這場耐人尋味的暗戀,並未把文學大師推向真實情慾的中心,或者說,推向愛欲和愛語這邊,恰恰相反,直到他匆忙謝世為止,魯迅都繼續沉浸於他的「仇恨話語」和「暴力話語」的建構之中。某些跡象表明,在兒子出世以後,魯迅陷入嚴重的的性功能障礙。日本醫生的藥物並沒有多少值得鼓舞的療效。這也許是他最終喪失敘事和抒情能力而完全投靠文字暴力的另一原因吧。    魯迅生前,對年輕一代,走過了一段從希望到失望的心路歷程,但他之所以對青年一代仍然抱有信心與期待,仍然不遺餘力扶植青年人,甘願為青年人作梯子當墊腳石,是整個民族的生命力給了他信心。不過,即便是青年人讓他失望,他們中有幾位表現出的品質與精神深深打動了先生,讓他刻骨銘心。不妨讀一讀《為了忘卻的記念》、《憶韋素園君》吧,對柔石、韋素園的眷戀深情,淡淡的哀傷伴著輕輕的嘆息,令人落淚。魯迅是孤獨的,不是世俗生活的孤獨,而是靈魂深處的孤獨。生前能真正理解他的人,其實很少很少。
    一代歌星鄧麗君說:喜歡上蕭紅是從看了她那篇 回憶魯迅先生 開始的,當時是第一次接觸蕭紅的文字,還是一下子被她給俘虜了。要關注和魯迅有關係的女人,其實是不能夠略過蕭紅的,雖然我只看過她的一篇文章,然而我很能夠理解魯迅先生對蕭紅的喜愛甚至是溺愛。    
    1995年5月28日,鄧麗君走完了人生最後的旅程,長眠於台灣金寶山墓園。     一位記者記敘:距今六十多年前,有一個中國北方的才女,穿過抗日戰爭的硝煙烽火,輾轉流寓香港。她在香港住了三年,溘然長逝。她就是女作家蕭紅。她逝世后葬於淺水灣墳場。1988年冬,一個天色陰沉的下午,大公報一位朋友帶我去看蕭紅墓。在回來的路上,我湊了一首小詞,隨手寫在小紙片上。這天晚上,鄧麗君約我們吃飯,偶然談及蕭紅。她說:「我知道蕭紅,讀過她的書。」我問是不是《生死場》?她說是《回憶魯迅先生》。她稱讚蕭紅的文章寫得好,並說:「我過去不了解魯迅,看了蕭紅的文章后,才讀魯迅的作品。」我驀地一驚,接著產生了一種內疚,過去把她看得太淺了。於是我把寫的小詞送給她,她看后小心地摺疊起來,放在手提包內。 時至今日,我忽然發現這首哀悼蕭紅的小詞,其實也可用於哀悼鄧麗君。特抄錄如下: 踏莎行(訪蕭紅墓):    天涯流落,江湖笑傲,難得才情高格調。長留清輝在人間,寂寞空冢憑誰吊。 海著碧衣,山披翠襖,凄凄此處埋芳草。北魂南魄領風騷,文債情債均未了。

    蕭紅筆下的魯迅先生,完全是生活化的白描,關注的是先生的本人,而不是魯迅的文字。白描是一種極高的文學境界,拋開了一切花哨,讓生活和情感自然流露,這樣的文字,對於讀者有一種征服的魔力。   相知相愛是一回事,有沒有心靈深處的共鳴,應該又是另一回事。魯迅是一個極為複雜的人,從性格上,他帶有女性的脆弱、柔性、敏感、情緒起伏強、變化快,也因此,他有著超強的藝術感受力與創造力。但在精神意志上,他卻有著作為男性百折不撓的鋼鐵般的力量。蕭紅以她女性特有的纖細與敏感,對魯迅靈魂深處的變化有著異於常人的感知。蕭紅曾對魯迅的雜文和小說有過一番評價(在聶紺弩的回憶文章中),聶紺弩認為是他見過的對魯迅作品最為恰當中肯的評價,超過了一切評論家。蕭紅是個孤獨寂寞的女人,內心那麼敏感、纖弱,從一個大家小姐,受盡挫折,遠離親人,孤身一人在外漂泊,她多麼需要有個傾訴的對象,有個可以依靠的寬闊肩膀,同時又能讓自己的心靈自由飛翔。然而,偏偏結伴的蕭軍雖然操筆為文,卻大男子主義,大大咧咧,對纏綿悱惻的感情缺乏感情與耐心。蕭紅雖然得到了他的肩膀,但心靈並不自由。二蕭感情出現裂痕,實為性格不相合造成。蕭紅為排遣心中苦悶,有一段時間經常無事到魯迅家中去坐坐,剛好那一段時間魯迅在病中,精力不夠,所以每次蕭紅來了,大多由許廣平作陪,時間久了,許廣平也不堪其累。魯迅對蕭紅憐香惜玉,是孤寂中奮筆投槍之外的另一種感情流露,人生難得一知己,魯迅也並非不食人間煙火,國破家亡流落異鄉的弱小女子蕭紅,能得遇魯迅這樣的長者,能不把她當女士,或當個小女人,蕭紅也能把魯迅的家當一片庇蔭,一絲寄託,幸之又幸也,所以,蕭紅對魯迅的死,分外的沉重,傷情並傷身。在日寇鐵蹄下的東北,有一批年青的女作家,如劉莉,梅娘,但娣,藍苓,左蒂等和蕭紅同時代的,都是有才華的,不幸的。對蕭紅的內心感受,以魯迅的敏感,應該是知道的。但對視蕭紅如晚輩的他來說,又能說什麼呢,不要說他在病中,就算他身輕體健,也是有心無力,愛莫能助。就算他相幫,也要避嫌。早在他與許廣平熱戀時,在廈門就憨態十足地向許廣平在信中說:學生倒多起來了,大概有許多是別科的。女生共五人。我決定目不邪視,而且將永遠如此,直到離開廈門。許廣平回通道:這封信特別的「孩子氣」十足:幸而我收到。「邪視」有什麼要緊,慣常倒不是「邪視」,我想,許是冷不提防的一瞪罷!......所以,為避嫌計,魯迅對蕭紅不能也絕不會多說什麼?這種情形之下,蕭紅只得離去,而且是遠走日本。人生能有幾知己啊!千萬不要以為與蕭有戀情{哪怕是超越柏拉圖式)先生便不再偉大!這些事已經過去太久,我們只能從字裡行間去推測,重要的也許竟不是事實,而是那種找尋的心意。先生在我們心裡一直是在小小的粉紅花瓣上滴下淚......我想告訴它:秋雖然來,冬雖然來,而隨後就是春,狂蜂亂飛,彩蝶飛舞,(大概是這樣吧,已記不真了),先生是這樣俠骨柔腸的瘦的詩人。不錯:"重要的也許竟不是事實,而是那種找尋的心意"......評價人,需要先立足於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來評價,同病相連,惺惺相惜。人之常情,人之至性。魯迅能深味蕭紅內心的苦楚,以他的睿智,恐怕早已經預知,這個在他心目中最有文學天賦,最有創作潛力,也是他期望最高的女作家,此後的人生路也許更加坎坷。也因此,在蕭紅離去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消息,讓他經常叨念:怎麼去了這麼久也不見音訊?但在蕭紅看來,她又能說什麼呢,考慮到先生的病體,她不想再增加他的負擔,何況自己正在掙扎與調整中。蕭紅人雖然離去了,但心卻還始終牽掛著敬愛的先生,在這人世間,唯有這位偉大的老人,在她最孤立無助的時候,給過他強有力的支撐,給過她力量與勇氣。同時在她最苦悶的時候,給過她深切的幫助關愛與理解。 魯迅去世后,在蕭紅看來,她心中的一座大廈已經坍塌了,她經常去靈魂深處探險的一座迷宮已經消失了,同時帶走的,還有那充滿父愛的目光,那遠別前放心不下的叮嚀......
        魯迅先生死後,蕭紅寫過一篇紀念文章。文字上是淡淡的。但那確實是最好的一篇。兩個人要真正相愛,其艱難程度,有時超乎我們的想象之外;其容易程度,有時也超乎我們的想象之外。魯迅是一位具有人間「大愛」的作家,他在一個缺乏愛的國度里,至死不渝地尋找著大愛真愛;蕭紅是一名「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女子,她那坎坷的一生正是現代女性覺醒和受難的寫照。他們那隱秘而憂傷的感情,宛如一朵沒有開放的梔子花,在風中孤獨地飄蕩...... 喜歡魯迅,是喜歡我心中真實的魯迅,他不是三個「偉大的」,他是一個平凡又不凡的人。   這麼多年來,對魯迅的認識早已不再局限在書面的文學史......偉大的靈魂之間的又怎能沒有愛情?我們要讀出真正的魯迅!所以,我們能從劉和珍那裡讀出魯迅的最愛,並推斷出許廣平是劉的替代的這個「發現」;並且,也能夠從蕭紅那裡看出魯迅對她的溫情,看出他們之間那隱秘而憂傷的一段人間感情......無疑,魯迅是偉大的,但是,偉大的人也需感情和寄託,這無損魯迅偉大與光輝;因為先生雖是偉人,也是凡人啊!許多讀者評價:這樣的分析絲絲入扣,合乎情理,更符合對一位才高氣傲但卻孤獨無比的文人精神時間和感情世界的剖析和詮釋;對一位才女的深邃的愛意,並不會損害先生的崇高,反而使其形象更加飽滿真實可信。有位先知先覺的讀者說:"這樣愛著就好,如果真的在一起,可能有矛盾"......   雖然逝者已遠,杳無對證,但分析的條理性表明作者對文人的秉性特點可謂瞭然於胸。魯迅對蕭紅的態度絕對有愛的因素,這是不可否認的.....謝謝讀者的這些評論,我要說,你們的評論就是詩!還有讀者好心建議:也許撇開寫先生的那些爛事,專心研究先生的文學精神似乎更為妥當......首先,我要說:這絕對不是所謂的"爛事"!因為,先生的文學精神和他的鮮活的人生,難道不是緊密聯繫的嗎?!   沒有先生的鮮活人生,就不會有先生的戰鬥文章和文字!   以上這些,難道有些人都不懂得,還要我來給你們上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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