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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萬返城知青創造史上最奇特病退風潮

发布时间:2018-01-11 19:08编辑:天天好彩资料阅读(

    130萬返城知青創造
    史上最奇特的病退風潮

    新浪歷史

    知青病退之風始於1972年。


    所謂「病退」,就是「因病退回原籍城市」之意。政策明確規定某些重大疾病為病退理由,比如肺結核、肺癆、癌症、高血壓、心臟病、腎盂腎炎、嚴重胃潰瘍、胃穿孔等等。這是當時一項重要的知青政策,體現人道主義關懷。

    有政策就有對策,只要能回城,什麼方法都一樣,反正條條道路通羅馬。有知青從城裡開來蓋著醫院公章的證明,幹部明明知道他一頓能吃兩斤飯,但是 無法對他進行質疑。還有的知青,「除了思想不好哪裡都好」(當地幹部語),但是當他拿著醫院證明來來病退,誰也對他無可奈何。那個時期的知青民謠唱道:醫 院大門是通往回城的勝利路,醫生是知青的大救星。


    一位學者記載這段中國青年史上最奇特的病退風潮:

    剛興起辦病退時,最流行的是弄成「肺穿孔」。操作極方便,弄點香煙錫箔貼在背心上,*光機一照就是一個洞。不過這一套用多了就不靈了,只要醫生 把你多照幾個方向馬上就露餡兒。接著知青搞起新操作法——透視前連抽幾支浸泡碘酒的紙煙,效果不錯。但這樣干未免有損革命本錢,弄不好落個肺癌,那才活該 冤枉。往後流行的是製造高血壓,操作簡單,行之有效——量血壓時臀部微微離座,雙腿呈馬步半蹲。心中儘力使勁,但臉上要顯若無其事。但醫院對此也有對策, 只要是知青複查,就要你睡一覺,躺著量。


    有一陣最時興的是腎炎。一滴血,兩滴蛋清,半瓶尿,搖轉搖勻,神仙都查不出來。複查時再熬幾個通宵,皮泡眼腫效果更佳。再有就是胃潰瘍,頭天吃點豬血,第二天作個大便常規,起碼三個*。當然其他名堂還多,不過一來技術複雜,而來還需要點表演天才,整不好反而弄恰成拙。


    要是複查時遇到那種較真的醫生幹部,親手把著瓶子來接你的尿,病退可就辦不成了……

    ——杜鴻林《風潮盪落——中國知青史》

    這是一場知青病退回城的淮海戰役。知青充分調動聰明智慧和天才想象力同醫院和醫生作鬥爭,說到底是同命運作鬥爭。據不完全統計,1972——1978年,全國約有一百三十萬病退知青幸運地突破各級醫院層層攔截,然後浩浩蕩蕩地返回城市。

    知青病退時代李生德 鳳凰網知青

    「病退」這個詞在我們這一代知青的記憶中,永遠有著特殊的概念和意義。我敢說,在所有知青病退的案例中,只有一小部分人的病情是真的,大部分是虛擬的,尤其是最後那個環節,此乃形勢使然也。「病退」就像一條虛線,貫穿了我們知青生涯的始終,它從最初隱藏在暗處到漸漸浮出水面,變成一條實線;從涓涓細流到形成滔天洪波,直到把「上山下鄉」這個依靠300億國帑和美好願望建立起來的理想主義大堤沖得一塌糊塗。


    1965年夏天,風華正茂的我們從黃海之濱來到了河西走廊的邊灣農場,生活設施的簡陋,工作環境的艱苦自不待言,單是那人為的緊張就把你折騰得喘不過氣來。因為名為「建設兵團」,自上而下都強調一個「兵」字。正好,基層幹部大都是復轉軍人出身,大顯身手的機會來了,上工、休息、吃飯、學習一律軍事化,喊口令,拉歌子,煞是氣派;被子疊得四四方方,碗筷放得整整齊齊,早點名,晚總結,好不威風!


    那時候全國人民學解放軍,這不能不說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說到待遇,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每人每月二十五塊錢,加上兩塊錢地區補貼,除去伙食費,牙膏、牙刷、肥皂、郵票、針頭線腦的支出,所乘就寥寥無幾了。更有甚者,連續幾個月發不下工資。從青島臨出發時每人發了一套綠軍裝,曾經招惹了多少羨慕的目光!可到農場后,家鄉政府給的安置費用都被挪做了他用,撥發的棉衣棉被也被扣了工資,當月不夠扣的就來個分期付款。甚至連印著「農建十一師贈」的搪瓷缸子也每人扣了一塊錢。


    這種貪圖眼前小利的「領導藝術」看似很「革命」,卻渙散了知青們的心,造成的惡劣影響無法用金錢估量。有人就曾憤怒地將搪瓷缸子上的「贈」字敲掉,用紅油漆寫上個「賣」字。


    不久,人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夜間休息時,總有一個複員軍人為我們站哨。此人叫寇發財,是河北人。他穿著件舊軍大衣,扛著支老掉牙的「中正」步槍整夜在外面轉悠。一天,我好奇地問他站崗防什麼,他說是防狼。其實那時候,戈壁草原的狼幾乎絕跡。在文革中,他說了實話,是怕我們跑了--玉門鎮附近的農場比我們早來一年的西安、天津知青就有人逃跑的!

    農場的生活與知青們原先所在城市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大部分人不適應。許多人萌生了調頭回家的念頭。但礙於政治學習抓得緊,從上到下天天高喊「紮根邊疆幹革命」,以妄言回家者為「逃兵」,沒人敢明說自己的真實目的。所謂病退者,只是私下裡秘密進行的。我記得,我們連第一個病退成功者是一個我叫不名字來的小夥子。他來兵團不久即請假去新疆探望他在那兒農場的叔叔,回來后馬上就「病」了,天天低著頭像霜打的蔫茄子,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隔三岔五跑衛生隊,天天請假,頓頓吃藥。後來終於如願以償地卷行李走了。我們心裡都很羨慕,但嘴裡沒人敢說。


    回家,多麼誘惑人的名詞啊!那裡有自己的親人,那裡有自己熟悉的童年;城市裡的生活充滿了無限的活力,誰說不想回去那不是違心就是別有所圖。


    我所在的老二連有那麼妹弟倆,姐姐叫衛,弟弟叫鳴。姐姐曾經在專業文工團待過,人長得漂亮,新疆舞也跳得好。弟弟會拉二胡,兩人真是珠聯璧合,是我們團的文藝明星。


    文化大革命爆發以後,我又一次見到那個姐姐,卻讓我大吃一驚。她完全變了個人,在春曖花開的日子裡,仍包裹著厚厚的棉大衣,腳上穿著高高的氈鞋,一臉愁容加病容,見了人也不再說笑。我問她到哪裡去,她簡單地回答說:「辦病退」。我問她怎麼了?她說:「關節炎。」


    現在的人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從準備病退到完成病退,要經歷多麼漫長而艱難的道路啊!這中間要遭受多少人的冷眼,要承擔多少難以忍受的折磨。為了對付病退者,團場和連隊領導採取了著名的「群眾斗群眾」辦法。他們自己不出面,而是在分配任務時採取大包干,即將任務包給你一個班,讓大家把那個休病假的人的勞動份額包著干下來,這樣就增加了同志們之間的矛盾。因為牽涉到個人的利益,大家就互相擠兌,經常有人罵罵咧咧,也有人拳腳相加。

    也有時,看看那想病退的人的頭委實太難剃了,領導乾脆赤膊上陣,直接進行干預。在我們連那個現役軍人杜指導員,他自己享受著「三不變」的待遇(即現役軍人身份不變,級別不變,工資待遇不變),卻要監督著別人當苦行僧。他見一個姓矯的青島小夥子因高血壓要求病退回城,大會點名小會批,堅決不讓走。因為這小夥子太傲氣,從來不對他說巴結奉承的小話。更為關鍵是,若把人都放走了,他再對誰發號施令去!白天,他讓衛生員一天給小矯量兩次血壓。有天半夜,小矯正在熟睡,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是杜指導員帶著衛生員量他的血壓來了……


    儘管經歷重重磨難,小矯還是如願辦病退回家了,因為他的高血壓是真的。具有諷刺意味的是,與此同時,杜卻憑著私人關係轉業調到了一家運輸公司當頭頭。不幸的是,不久他就因男女作風問題被撤銷了一切職務!


    病退的第一個高潮是和文革一起到來的,因為到農村插隊的同齡人許多就是病退回城的。在回家探親的聚會中,大家交流積累了許多經驗。


    關於辦病退的典故就太多了。有個小夥子,到醫院找到大夫,說自己得的是肺結核,量體溫時,他用香煙將體溫表烘烤了一下;做胸透的時候,他在胸部有關位置貼放上一個毛主席像章,拍攝出來的片子當然就有個陰影。大夫摸摸他的頭,說你這是假的,是騙人。他給大夫下了跪。大夫看他可憐,答應放他一馬不將這事拆穿,但證明絕對不能給開,這牽涉到醫生的職業道德。


    時間越往後,矛盾就越激化了,飲馬農場有個小夥子到了師部中心醫院的大夫那裡,腰間插著一把刀子。大夫問他哪裡有毛病,他用手指指。大夫伸手一摸,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給你寫個證明,走人!


    假做真時真亦假,真正有病的老實人還是走不了。

    知青在煤礦 圖片來源網路(圖文無關)

    我在一連的時候,有個戰友叫范勇,是從兵團所屬的阿克塞石棉礦上下來。因為那裡的工作環境太惡劣,勞動保護條件極差,患了矽肺病,領導為了「照顧」他,才讓他來農場工作的。那個領導真他媽混蛋,硬是不讓大夫在他病歷上寫真實的病情。他天天咳嗽、一吐一大攤血,一頓吃不了二兩飯,瘦得皮包著骨頭。直到確實不能堅持了才放了他的生路。在他病退回天津的時候我真擔心,此生能否再見到他。


    是什麼給病退起了催化劑的作用呢?腐敗。


    那些天天叫喊著要求別人「革命到底」的人,一個個都尋找到各種各樣的借口或機會開溜了,他們或當兵招工,或上大學去機關。確實走不了的,就把家在貧窮農村的小舅子小姨子弄到農場來,冒充知青的名額把一些稍好一點的工作位置都給佔據了,使得那些無依無靠的知青們更感到沒有了希望。「彈鋏歸來兮,食無魚,出無車」,只剩一條路了,那就是回家了!


    回家的最正當理由就是病退,自古言官不差病人嘛!


    大呼隆的病退高潮發生在改革開放之初。兵團農場里,人們歸心似箭,人人談論回家,人人都在尋找回家的門路。在雲南建設兵團戰友們的努力下,那條固守了多年的防線終於垮掉了。病退,在這裡的不只是知青們回歸現代文明城市的借口了,它是思想解放的成果和實事求是的勝利。更深層次的含義就是,我們這個國家經過十年動亂,病了,需要退回來調整自己,重新走上民族振興,國家富強的道路!


    那是一個「病退時代」,一切都在因「病」而「退」。人民公社的崩潰,農村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普及不也是一種「病退」么?僵化的計劃經濟的解構,導致工商企業的改制不更是一種「病退」么? 30年後,當數千萬農民工浩浩蕩蕩湧進城來務工,社會仍然出現民工荒的時候,我們再回過頭來說這個話題。我們說,「病退」是改革開放的前奏曲,它同樣是偉大的。

    不堪回首的病退東山高卧

    知青在勞動(圖片來源網路 圖文無關)

    一直想把當年知青們搞病退的那些個事曬一曬,但每每想起心總酸酸的,那段往事兄弟姐妹們好像都不願提起,因為那是段慘痛、愚昧、無奈和被愚弄的不堪回首的經歷。為了能找個病由回到上海,在那個時段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憶之潸然淚下的真實故事。我也不知該從哪裡說起,從那件事說起,我就試試從阿本搞病退說起吧。


    提起阿本,我們都說他是個命大福大之人,往往能逢凶化吉躲災避難。有一年,他同兄弟們在沙溪河裡游泳洗澡,那河水僅齊腰深,水底布滿沙石。洗的性起阿本要表演高難度跳水動作,只見他活動一下手腳開始助跑、加速、起跳,只見他高高躍起做了個漂亮的雄鷹展翅就筆直地一頭扎進了水裡,這時不可思議的事發生了,他的頭和身體扎入水后就像木樁打進水裡,腰和腿腳露在水面上筆直地豎著,接著又像電影里慢動作一樣順著水流慢慢倒了下來。在兄弟們的攙扶下他頑強地站起來,鮮血從頭頂順著耳臉流了下來,那可是「嘩嘩的」呀!。到衛生院一查沒事,鐵頭經砸,就一個洞,頭骨沒開,縫幾針完事!哇!!要換個誰那小命那天就玩完了!這對阿本來說不算什麼,還有更險的呢!一天阿本到離沙溪二十里地的阿明阿基他們隊里玩,打牌到半夜時分去抱柴燒夜宵,被一條米多長的劇毒五步蛇咬到左手虎口!阿本當時就怒火中燒!不顧自己命在旦夕,用繩紮緊傷口手腕,換上高筒雨鞋,硬從柴堆里找出了那條蛇將它就地正法!以報仇雪恨!同時為其他兄弟姐妹消除隱患。而後眾兄弟姐妹們拿出「季德勝蛇葯」塗之食之,連夜趕回沙溪公社衛生院,此時阿本的手已黑粗腫大,衛生院無能為力,經向縣裡求救中午救護車來將阿本拉去縣醫院,那時阿本的手已腫之上肩!比原來增粗了近一倍!烏黑錚亮!那時閻王硃筆高舉,無常鐵鏈嘩嘩!阿本的魂魄遊離在陰陽兩界之間!我們的阿本就是命大福大,命里就有這麼多貴人相助,在縣革委,縣知青辦,縣醫院及眾兄弟姐妹的傾力施救,在百分之一的幾率下阿本奇迹般的活過來了!所花掉的人民幣在當時那是筆巨款啊!如是當地的老俵一百個都已死翹翹了!時間到了知青們開始搞病退的時候了,可以作為病退條件里沒有「曾經被蛇咬過」這一條啊,阿本開始了「尋找和製造病由」的艱難旅程。


    當時搞病退的「辦法」是多種多樣,大多是採取「自殘」的方式。「自殘」也分輕重。老白、眼鏡、採取的是算輕的那種。當時如有肝炎就可病退回上海!為取得在縣醫院肝功能化驗不正常的檢驗報告,很多人「挖空心思」。老白、眼鏡他們不知從那聽來的,只要在化驗肝功能的隔天,多吃肥肉多喝白酒,整晚不睡覺,管保「GBT」超標!那天他們幾個在縣文工團零拷了一斤半劣質白酒(貴的買不起),割了4斤肥膘肉,從下午開始吃喝直到晚上八點(第二天要空腹抽血不可吃得太晚),可憐老白他老祖宗遺傳不會喝酒,拚死喝了近三兩白酒躺在地上哭爹喊娘,高唱「霎時間天昏地又暗······」眼鏡有四兩的酒量那天他足足灌下八兩!那超量的白酒加上填到喉嚨口的肥膘肉,那還管得住啊!老白咬牙切齒硬撐到晚上九點半爬到窗口「哇」的一聲將滿肚酸臭的酒肉噴灑在永豐縣城的大地上,然後像死豬一樣睡了過去。眼鏡在文工團幾位朋友的「鼓勵」和陪伴下打牌到天亮。第二天他倆邁著「棉花步」到縣醫院抽血化驗,結果兩人的報告都是正常。


    當時病退條件中還有高血壓者可以病退回上海,不過規定要到指定的醫院和醫生去進行檢查。很多人動起了腦經。老槍不知打哪裡聽說吃「麻黃素」可以測得高血壓!「麻黃素」為何物?麻黃素又稱麻黃鹼,可引起心臟收縮壓和舒張壓上升,脈壓增加的作用。但它的毒性很大;它能使神經興奮、失眠、神經過敏、震顫、引起心律紊亂、排尿困難和藥物性鼻炎等嚴重後果。醫生用藥也只是一日兩次每次一粒為限。老槍為了達到最佳效果居然在去指定醫院檢查前吃了十粒!!吃完沒多久只感覺天璇地轉,頭暈眼黑,堅持著做完檢查,腦子裡只想趕快離開醫院,千萬別在醫院倒下,如被發現作假的話不但前功盡棄還可能落個罪名。可回家的路變得比來時更加艱難了,腳就像踩在棉花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頭一陣陣的暈眩,心跳就像鼓錘狂敲,耳朵里幾十輛拖拉機一起開動,兩邊的房子向自己頭上壓了過來。走到半路感覺已寸步難行,老槍抱著電線桿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不讓倒下。休息一下再走下一個電線桿。就這樣一路借著電線桿的幫助老槍回到了家,接下來就是大量的喝水排尿、喝水排尿··老槍為此在家躺了三天,也為此老槍真的換上了心臟病。當然老槍也因經査患有心臟病而被批准病退回到了上海。


    當然,除了用自殘的辦法還有用聰明的辦法搞病退的,不吃藥、不自虐、不請客送禮、不求爹拜娘。小龍就是其中之一:病退回上海的條件中有一條是「不適應農村勞動與生活的其他疾病。」很多知青只想到骨折、斷指、心臟病,眼瞎、耳聾,精神病等等。那麼還有什麼冷門疾病在農村生活有危險的呢?小龍想到了「夢遊症」!因為得這種病在農村很可能半夜夢遊掉進河裡、溝里、甚至糞坑裡出危險啊。而且這病臨床查不出的,大都是病人自述,要用此病搞病退只需大量的證人證言和證明材料即可。那時小龍開始了從學校到里弄、從上海到江西,從個人到集體,從小隊到公社,從知青到老俵開始了證言證明的徵集活動。我也為他寫過他在我這裡玩幾天的晚上夢遊出去掉進溝里的「證明材料」,還叫大隊蓋了大紅印章呢。就這樣,厚厚的「材料」將小龍病退回了上海。這叫兵不血刃吧?

    圖片來源網路 圖文無關

    還有更絕的辦法搞病退的呢!那就是「自造胃出血」;胃出血的診斷主要靠化驗,而化驗材料的採集過程是不受監控的,在送檢的材料里滴上一點血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吃豬血雞鴨血能拉出逼真胃出血外觀的材料是路人皆知的。但是一個人不可能天天頓頓胃出血,而搞胃出血病退又須是慢性胃出血,因此病退的成功率很低,而那時居委的證明在搞胃出血病退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只要居委會證明這知青確實有經常性胃出血反覆發生病退就成功了!能出這樣證明的關鍵人物就是居委會主任。小東西就是搞胃出血病退的,他在沙溪衛生院和縣醫院弄了化驗單編造了病歷,在上海的醫院「借用材料」搞了胃出血3個+的化驗結果一併送上街道知青辦,但久久不見批複。一了解是居委會的調查證明材料沒上去,小東西的媽媽去居委催了幾次都不見效果,急啊!那小東西的媽媽也不是省油的主啊!就用吃豬血雞鴨血后的便便(是誰的便便並不重要)用痰盂端到居委會去給領導們「參觀體會」,不見效果。小東西的媽媽又在晚上將裝有黑便便的痰盂端到居委主任家裡去「彙報」情況!還專揀主任全家吃晚飯的時間去「彙報」。此招果然見效!沒幾日病退通知就批下來了!看到不少兄弟姐妹病退成功可急壞了阿本了。


    看到身邊的兄弟姐妹都在搞病退,一些搞成了回沙溪遷戶口了!阿本著急了,也開始行動了!搞什麼病的病退「硬檔」呢?什麼病回上海審批最快呢?我阿本這石撞頭不碎、蛇咬人不死、壯的像頭牛的身胚弄個啥病別人能信呢?思去想來有了!手骨骨折!這病像我阿本該得的,我阿本沒骨折過那是不正常的!不過申報骨折病退必須本人到指定醫院當場拍片的!那可是真傢伙啊!阿本一咬牙一跺腳:自己弄斷手臂骨!阿本說干就干,把小臂裹上棉袖打電線桿、敲桌邊、用大門夾,弄的皮開肉綻可那手臂骨紋絲不動!不行,自己的骨頭下不了毒手。讓別人來干!阿本找來了死黨阿基,阿基在阿本的連求帶罵下勉強用意當這劊子手。阿本將裹著棉袖的手臂架空在兩張小方凳上,一閉眼一咬牙大吼一聲:「踏」!阿基深吸一口氣使勁憋住,高抬右腿用當年吃奶的力氣蹬了下去!天哪!阿基事後告訴我說,他的腳就像蹬在彈簧鋼板上震的腳掌麻,那阿本的小臂除了皮上青紫骨頭死活不斷!阿本不死心還要再來,這回他要阿基站到五斗櫥上,向下跳踏架空在小方凳上的小臂骨!!嚇得阿基手抖腿軟,死活不幹。在阿本連哄帶騙連搡帶罵下阿基戰戰兢兢爬上了五斗櫥。阿本調整了一下小方凳的位置,將小臂架了上去,抬頭用鼓勵的眼光看著阿基,像國家隊體操教練一樣:「勿要怕!看準了跳下來!一、二、跳!!」阿基嚇的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赤那~出事體勿要怪我哦!?」「那娘逼!儂快跳呀!」阿基沒了選擇,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準了小手臂牙一咬縱身一跳!結果是阿基又踩在了彈簧鋼板上,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疼的哭爹喊娘,阿本那加在方凳上的手臂兩個點和被腳踩到的那一塊是皮開肉綻血肉模糊,可那兩根「賤骨頭」卻巍然屹立!「斷骨病退」顯然是沒戲了!那阿本又弄了個什麼病來搞病退呢?認識阿本的人都知道阿本插隊時不是近視眼,更沒戴過眼鏡,為了回上海他佩戴高度近視眼鏡,硬生生地將一雙一點五的好眼睛弄成了現在的三百五十度的近視眼!


    哦,我不想寫下去了,我會心臟不適的,我要趕快從那段時空里回來,就此結束回憶吧。如果兄弟姐妹們有深藏的病退故事想說出來,那就一吐為快吧。

    知青「病退」 返城怪招作者:高志遠 來源:山西文學

    毫無疑問,病轉是個曲線回城的好辦法,但病轉也要有門路,除非你真有病。有的求告無門而又無病的知青,就採取了殘忍的自殘手段。一個男知青本來是近視眼,偏偏又達不到規定的近視度數(800度),他強自戴上了800度近視眼鏡,進而戴到了1000度,期望加速近視眼的病變,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圖片來源網路 圖文無關

    還有個男知青決定鋌而走險,把自己搞成骨折。他邀來了知心好友,然後趴在床板上,要求好友舉起石磨子的上半部,對著自己的椎骨砸下去,砸的部位定在尾椎上。但同伴臨陣手軟,遲遲不敢下手,趴在床上的知青失常地吼叫:「你媽的,快點給老子來一下!快!別他媽的不夠意思。」好友終於不忍心,錯過了機會,事情卻在不經意的小道上傳開去。要砸斷尾椎骨的知青被公社大會上點名批判。病殘生沒當上,反弄得名聲臭烘烘。


    這兩個知青都是武漢共產主義勞動大學的學生,武漢「共大生」里,80%是「殺、關、管」家庭出身,因此這些共大生被強迫下鄉,當了知青,他們招不上來是必然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如果你沒有路子,又想搞假病轉的話,那其實是得拼智商、拼心理承受能力的。綜觀五花八門的病殘之舉,文化素質高的老三屆高中生,成功者居多,少有失手的。 


    有一個高中67屆男知青,父親雖逝,卻給他留下了工商業兼地主的出身。他家住武昌,其女友招工后拋棄了他,他一度傷心不已,變得陰鬱寡言,讓家人擔驚受怕。痛定思痛后,他終於看開了,暗發誓言:「我一定要回去。」他與哥哥、姐姐密謀於暗室,達成共識,決定以女友的背叛為新生的契機,裝瘋賣傻,謀求一條逃生之路。當然,這一切必須瞞住他們的母親。 


    每天,他圍著住處附近的塘邊轉,嘴裡喊叫著悲傷的歌:「失去了伴侶的人,情意兩相離……」引得人們團轉攏來看稀奇。「瘋子」忍受著小孩磚頭瓦塊的襲擊,大人們的鬨笑,持之以恆地表演著,歌聲悲涼、高亢。「瘋子」的媽媽終日以淚洗面。 

    圖片來源網路 圖文無關

    某日,「瘋子」昏倒在小學門外,於是,身上僅有的毛角子錢被人搜走了,腳上半新的鞋被人下跑了。「瘋子」竟死了一般地動也不動。可見,沒有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理素質,根本無法忍受這超越常規的挑戰。 


    然而,他成功了! 


    家人叫了輛白色的救護車趕來,在「瘋子」的媽痛徹心肺的哭聲中,「瘋子」被送往精神病院,他終於獲得一張「精神分裂症」的病情診斷書。為避免「瘋子」弟弟再出意外,哥哥將他送到河南的姐姐家休息治療。「瘋子」的戶口由農村轉回武漢了。「瘋子」卻始終住在河南。 


    哪年哪月,「瘋子」才能以一個正常人的面目,回到自己的故鄉武漢? 


    而那些心智簡單、又自以為是的初中生做得荒唐不說,反把自己推向了更為不幸的深淵。 


    在我下鄉的昌口區,有個初中68屆的男知青,綽號順子,下鄉前,他就會用水彩筆自己畫月票,用「紅山」肥皂雕月票章子,把章子蓋在月票和照片上,外面蒙上一個透明塑料皮的月票夾。乘車時,順子回回都混過去了。 


    由於出身之累,順子招不回去,拖到1972年,下鄉整四年,他決心辦病轉。但他過分相信自己的篆刻技術,因此,武漢醫院和縣醫院的章子都是他雕的。後來,病轉證明材料最後審查時,被武昌區中學畢業生辦公室的人看出了「馬腳」,順子的章子與眾有些不同,字跡模糊,線條粗細不勻,這一下事情就鬧大了,區畢辦將此事交由「公、檢、法」調查處理。由於順子的父親是舊軍官,反動出身兼私刻公章,破壞毛主席的戰略部署,抗拒上山下鄉,判了他三年有期徒刑,監外執行,在生產隊監督勞動。公社召開了順子的現場批判會。全公社各屆知青及貧下中農代表都去了。知青們低著頭心裡不好受,私刻公章還不是為了回武漢!會場氣氛好凄涼。 

    圖片來源網路 圖文無關

    這個當口,順子的命運發生了小說般的變化,隊里有個曾姓姑娘,暗戀著順子又羞於啟齒。見順子成了改造犯,以為機會來了,她對順子表達了愛意。順子接受了,只想快點結婚。但姑娘同族的長輩死活反對。原來,姑娘的輩份是「國」字輩,而順子也姓曾,卻是「凡」字輩,由輩份推算,姑娘和順子應為姑侄關係,儘管順子與姑娘並無血緣關係,同族的人卻認為這種結合有辱先人。最後昌口區知青辦出面將順子和姑娘分到了區里的十周農場,十周農場一派汪洋,只有七家農戶,都住在半島上。這裡人煙稀少,自然環境差,勞動強度大,工分低。把這對青年發配到那裡,簡直有點流放的味道,然而,順子義無反顧攜著愛人去了。他料定此生難有出頭之日,惟有死心塌地紮根農村了。

    病退記作者 蘿北太平溝

    說實在的;當年「病退」似乎是我們插隊知青在茫茫大海中的一盞看得見的燈塔,在蒼茫大地上一根可撈的救命稻草,也是常掛在嘴上使用頻率最高的一個詞之一。在知青們對前程感到無限迷茫與惆悵之際,它無疑是一劑強心針,讓人清醒地看到了一絲希望與光明,特別是在升學無望,招工無門,當兵不要的情況下,「病退」就成為許多人返回家鄉的一條通道,而且它與家庭成份無關,對誰都一視同仁就更得到「老浙」們的青睞。面對這扇大門,我們可以見證;在人生道路上演出的這一幕悲,喜劇,是一場知青曲折返城回家的心酸之路。知青們充分發揚自已的聰明才智和天才的想象力,同醫院,同醫生作旋轉,向知青辦,向「內務局」據理力爭,說到底是在同命運作抗爭,是在同政策作較量,欲用自已脆弱的脊椎去支撐傾斜的大廈。今天歷史已經作了反省,那段荒唐的事實也已被永遠埋葬,留給我們的只有苦澀的回憶與爽朗的笑聲,在言談笑語中我們仍留著當年那種純潔樸素的情感。 我最早知道有「病退」二字,是在我們下鄉到太平溝半年以後,在這以前就連我這個「排級幹部」也不清楚,「小老浙」們當然更不知道有這樣的「好事」了。


    那是六九年的九,十月份間,我們幾個年齡稍大點,身體略壯實點的「老浙」與隊里的主要勞動力一起到鄰近的「金滿屯」在江邊給那兒的林場串排。當我們默默地;「滾一身泥巴,煉一顆紅心」的時候,突然太平溝的「老浙」給我們捎來了一張便條說;留家的「小老浙」經公社醫院體檢,有五名已被批准並坐「東方紅」大客輪」病退」返回家鄉去了。活見鬼,天下還有這等好事,搞得我們不知所措傻了眼。 


    事後打聽才知,原來浙江省與黑龍江省有協義規定;對已經下鄉到黑龍江的浙江知青,因病喪失勞動能力的應允許其返城回原藉。當然為防止影響下鄉知青的整體穩定,聽說該政策被規定不下文件,口頭通知,內部掌握。我大隊的五名知青就是被內部掌握的遷返人員。如夢初醒的「老浙」們這才猛然醒悟,跺足疾首仰天長嘆,錯過了一個能扭轉「人生乾坤」的良機,悔之雖已晚,但我們深知這樣的良機決不僅僅是一次。


    事實證明在太平溝第一批「病退」是最寬鬆的。這五人中除一人腿腳略有點不便外,其他四人那有什麼病啊,有個綽號叫「陳老闆」的,家中是獨子,雖長得一臉稚氣,但人高馬大,體壯魄健,可鬼使神差的不知中了什麼邪,非要帶著一塊亮晶晶的進口「羅馬」表來黑龍江擺闊插隊,家人攔也攔不住,這種「公子哥」沒吃幾頓羅卜絲湯就躺在炕上耍賴不幹了,呵呵,出工的天數小於不出工的天數,整天在宿所里不是唱就是跳的瞎胡鬧。聽說明天有病的可體檢,若不合格還可回家,別人不信以為是誤傳,但這小子就來勁了,體檢前拚命的喝熱開水造成長期發低燒的假像,再自訴整天頭疼腦漲水土不服等等,神仙也拿他沒辦法,喔,那個在歡送大會上唯一代表知青家長發言的代表的兒子更絕,找了塊石頭外麵包上棉布,就拚命的自已砸自已的左小腿直到紅腫,給人造成內傷的感覺。


    這種以自已殘害身體為代價的作弊行為,只求通過「病退」體檢關,有人曾把它總結為「一痛永絕」計,當然此計指定在「孫子兵法」中的「三十一六計」之外。因為那時還沒有「上山下鄉,接受再教育」之說。其實這種小伎倆是很難滿過大夫的,應當感謝當時的醫生們,由於他們的寬容,理解,同情及憐憫加上公社醫院設備條件差就採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放行了。這就造成了有真病的不退,沒病裝病甚至自殘的卻給「病退」的冤假錯案?真是;「東北官兒辦事糊塗,南方老浙大度過份」。

    不過到了七十年代初,對「病退」的控制就比較嚴格了,醫院證明必需是縣一級醫院的。這同樣難不住「知青」們走「病退」之路,俗話說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於是就出現了;托關係、找熟人,送禮、走後門。這樣蓋著縣級行政機關和醫院公章的病退證明與材料就成了可以交換的「商品」。由於這種「商品」的出現就滋生了腐敗的土壤,也為改革開放后的腐敗打下了基礎。當時行賄的對象主要是體檢醫生及有關行政人員。賄賂品從初期的煙、酒,糖到後來的高級緞面、上海牌手錶,直到人民幣等等,在這種大氣候下管理部門、辦事機構也就順水推舟,樂做和事佬了。李慶霖給毛主席的御狀信,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的。 我雖無這方面的親身經歷,但當年也曾多次聽同伴們介紹過;為了達到返城的目的,比較典型的文明作弊方法有;弄塊鉛塊貼在背上,X光機一照就是一個疤。但用人多了就常露餡。接續而來的是透視前連抽幾支浸泡碘酒的紙煙,聽說效果不錯。若是想製造高血壓,操作更簡單,量血壓時臀部微微離座,雙腿呈馬步半蹲。心中儘力使勁,但臉上要顯若無其事,量出來的血壓肯定不正常。腎炎是「病退」回家疾病之一,有人就用一滴血,兩滴蛋清,半瓶尿,搖勻後送化驗室,這招就連神仙都查不出來。再有就是胃潰瘍,頭天吃點豬血,第二天作個大便常規,出血量起碼有二個加號。當然其他名堂還有許多,在實試過程中來點可憐相,帶著苦傷臉,就是弄巧成拙,大不了在「診斷書」的治療建議欄寫上;「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罷了,反正決無其他任何後遺症。


    然而,也有人用自殘的辦法來達到「病退」的目的,我曾聽的一位知青朋友說起;當年為了辦「病退」,有人居然不惜用尼龍線拴著鉛片,用力吞進胃裡。而把線頭系在牙縫裡,然後上醫院透視。醫生通過X光機看到胃裡的鉛影,大驚失色,面對顯示在X光機屏上的清晰的鉛影。醫生悄悄地問這位做透視的青年:「你究竟吃了什麼?告訴我,我保證給你保密並給開診斷,」這位知青慘然一笑,解開牙縫裡的線頭,拽出一塊帶血的鉛塊。醫生難過得低下了頭,流下了眼淚,動情地說:「假如線斷了,你就沒命了!」


     是啊?對知青來說;上山下鄉,屯墾戍邊本身就是「以命相博」的事,為了實現回家的夢,就鋌而走險顧不了那麼多的循規蹈矩了。因為知青「打牌」,特別是插隊在東北的知青們是從會不按規矩出牌的。 當然,最苦惱的是在等待,審批「病退」的日子,左等右盼終日提心弔膽,生怕在那個環節上出了問題,故不惜代價「走前門,跑後門」東打聽,西了解,不管是「大道」來的,還是「小道」來的都帶回家研究分析從而找到正確的信息,制訂對付方案。 


    「病退」原本是當時一項重要的知青政策,也體現了那個時代的人道主義關懷。但是在那個瘋狂的年代,卻卻成了投機取巧者的溫床,滋生腐敗的土壤而不可收拾。在太平溝繼第一批五人外,以後又前,后「病退」了三名,正好占太平溝大隊全體「老浙」的三分之一。應當說這個比例是比較大的,值到欣慰的是;這八名原「病退」知青的身體現在一個個都十分健康,比我們沒搞「病退」回來的還要強壯健康,哈哈,至於原因當你看完了上文,就找到了答案。

    有資料表明;據不完全統計,在1972——1978年,搞「病退」的知青幸運地,執著地突破了各級醫院層層攔截,各級革委會處處設防,最後還是有一百三十萬左右知青「病退」回家,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浩浩蕩蕩、理直氣壯地返回了原本就是屬於他(她)們的城市。這場鬧劇直到大返城才結束。

    文章來源:新浪歷史、鳳凰知青、我很較真的博客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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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下鄉,大概是毛主席最荒唐的政策之一。文革多年後,當年的知青模範朱克家是這麼評價知青運動:
    「當年我也算是一個知青典型,這幾年也參加了一些活動,其中有邢燕子,侯雋,董加耕,薛喜梅等當年著名人物,他們中不少人都對知青運動持肯定態度。有些人會問我,我不會口是心非,雖然我是自願的,但對69年之後的知青運動是否定的。其實不用多深的道理,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包括更左的朝鮮,將正在上學讀書的學生,停課搞運動,然後無奈地將學生送去邊疆,農場,農村。69屆只是小學剛畢業,53年出生只有16歲,一片紅,意味著沒有選擇,真正有點知識的是高中66,67屆,比例很少。我所在的傣族與僾伲村寨,另外,李建偉在的地方更原始,到公社需爬7個小時山路,無論再苦,我們並無怨言。但是,錯就是錯,因為不是幾個人,而是近二千萬人,不少國家都沒有這麼多人。」
    foxxfam: 這是被當槍使后的被拋棄的血瀝瀝。為了擺脫困境回城,全體知青推起了造假、性交易、送禮一大高潮。如果你說「為了擺脫困境回城,全體知青」被迫「推起了造假、性交易、送禮一大高潮」, 就比較符合實際。